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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完)夫君的白月光归来, 我这个替身该让位了

发布日期:2025-06-25 04:19    点击次数:151

夫君还是勇毅侯世子的时候就跟长姐定了亲,他们郎才女貌,是盛京人人夸赞的一对。

北方战事起,世子随父领军出征,结果败战而归,族人全部战死,只剩下他自己还毁了一双腿。

长姐是尚书嫡女,她不愿意嫁给已经残废的世子,转头选了清河王。

两家本来定的就是娃娃亲,父亲不想落下个背弃婚约的名声,问我们这几个庶女,谁愿意嫁过去?

我家姐妹众多,姨娘不受宠,我从来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

那是我自出生起,这十五年,最显眼的一次。

“父亲,我愿意嫁去勇毅侯府。”

01

我是父亲的第四女,比长姐小两岁。姨娘不受宠,我胆子也小。姐姐们围着长姐,我也跟着。

长姐要摘花,我便扶梯子;长姐要扑蝴蝶,我便在一旁举着茶杯;长姐要读书,那我最高兴了,躲在书架的角落,将诗经文章看到满足。

世子随父母过府,我们也会挤在一处,私下里管他叫未来姐夫。

“他过来了...”我们姐妹几个挤在大树后面,偷看长姐和世子说话。

他穿着一件青蓝色长衫,衣摆绣着如意云纹,腰背打的笔直,一笑起来弯弯的眼角,叫人如沐春风。

我看着看着看呆了,如果这笑是对着我,那该有多好呀。

“啊!”

姐妹们挤着挤着,不知道是谁,突然力气很大的将我推过去。我身子一歪,就掉到了小池塘里。

我不会游水,天然的恐惧下,咕噜噜的泥水灌进鼻子嘴巴,我不能呼吸,眼前一片模糊。

因着挣扎,淤泥上涌,滑溜溜粘腻的冰凉感将我裹挟。

身体不受控制的沉沉下坠...

我听到咕咚一声,一个人影向我伸出了双手。

拖着我,被世子救上了岸。

“咳咳咳...”我狼狈的一口一口吐出泥水,几个姐姐围着我一个劲的指责,骂我是笨蛋。

长姐拉着世子,递给他一方手帕,推他去厢房换洗衣服。

我的侍女担忧的为我披上外衣,我低着头一个劲的道歉,不用照镜子都能想到自己的狼狈样。

头上挂着泥,浑身一股腥臭味。人又瘦弱,样子也不漂亮,肯定灰扑扑的不讨人喜。

姐妹们簇拥着世子和姐姐离开,我看着世子远去的背影,才记起来自己还没有向他道谢。

我用了几日的时间,日夜不休打了一支青绿色的络子,上面绣了一支翱翔的雄鹰,想送去给世子道谢。

那天是十五,世子随母亲来府上做客。我在后院的角门等了好久,道谢的话在嘴边反复练习,一时紧张激动的坐卧不安。

远远的,我看着世子走过来了。

刚想迎上去,就看见二姐姐拦住了他。

“世子。”二姐姐从小胆子就大,竟然直接扑过去,抱住了世子的腰。

我一惊,又躲回了角门后面。

隐约听到二姐大方表白,说长姐入府,她愿意嫁过去做妾,为世子暖床铺被,侍奉一生。

我心跳如擂鼓,紧张的嗓子眼疼。

“世子...”二姐姐被无情的推开,还没来得及感慨世子无情。

世子的郎朗声音便已经开口:“婚嫁之事理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你这样跑过来就是私相授受。还有,我不喜欢你,不会纳你,你好自为之。”

二姐姐哭泣的声音响起,我一惊,迎面撞上了世子。他皱眉,还在拍打身上的衣服,好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。

他瞪了我一眼,“你也...”

我忙不迭摆手,“我,我只是路过。”落荒而逃。

02

“夫人...又在想以前的事情?”世子贴过来,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
我回身,贴了贴他的脸。“没什么。”顺手将络子放进了箱子里,上了锁。

他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什么。

“我去准备热汤。”每晚睡觉前,我都会按照大夫的吩咐,准备泡脚药包,帮他按摩腿脚,防止肌肉萎缩。

成婚五年,在我精心养护下,他得以依靠拐杖,重新走路。

我低着头专心在他的脚上,一双手突然落在我的发顶。

我抬头笑笑,主动将脸送到他手里蹭蹭。

他盯着我的眼睛,无比真诚:“妍儿,我们要个孩子吧”

成婚的时候,他整日躺在床上,不说不动。

我每天充当他的眼睛、他的腿,叽叽喳喳分享所见所闻,我自己都没想过,能说那么多话。

他打了败仗,被朝廷猜忌,所有的权利全部收回,只给了个空壳的侯爷身份。

从前站在天上的人跌落泥土。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,但可以读懂他的痛苦。

便用自己擅长的厨艺,变着法子做好吃的。

侯府的下人遣散了不少,那日我遇到了刁奴,说什么要结工钱走人。

我这辈子都没处理过,硬撑着藏着颤抖的双手,偏偏账房里还支不出银子。

对方一口一个侯夫人,把我架在那里。我无法,已经准备摘头上的首饰抵债了。

侯爷撑着门框,从屋子里出来,拄着拐杖,上身依旧挺直,风姿不减当年。

拿出了郊外庄园的地契。

一一吩咐着,叫管家变卖,再按市价分给要走的奴仆。

他朗声吩咐:“要走的不必留,要留的便好好干。”转而对着我露出微笑,也是头一次。“夫人,我饿了。”

在这之后,他像是突然振作起来,风雨无阻练习走路,每次对我说话都挂着微笑,好像那些不愉快的阴霾已经过去。

可是,别人或许不知道,但我知道,没有过去。

夜晚,睡在我身边,朝夕相伴,他的遗憾,他的痛苦,夜夜折磨,不得好眠。

我没有什么能帮上他的,能做的便是做好贤内助。

不懂算账,我便从零开始学,拨弄算盘珠子到闭着眼睛能算对。不会看账本,便学着管家教的法子,先记账后盘账。不会御下之道,恩威并施,我便做个真诚的人,偶有那偷懒的便罚他多做一些来补上。

这个时候,侯爷也会偷偷的帮帮我,有赏有罚。府上人口简单,我们过得也算幸福。

03

侯爷身体恢复的不错,天气好的时候会骑马出去狩猎,他现在走得慢些,也可以离开拐杖,射箭的本事没有忘,百步穿杨的功夫不减当年。

他回来的时候很高兴,我在一边收拾他脱下来的衣裳,转身一头撞进他胸膛,他捏着我的脸,狠狠地亲过来。

我这才知道,今日狩猎碰上了太子,两个人一起射箭,传到了皇帝耳朵里。

皇帝决定重新起复侯爷,做太子的射箭师傅。给了太子仆射的官职。

我由衷的为他高兴,晚上煮了一杯桃花酒,时令新鲜、酒香浓厚。

侯爷多喝了几杯,晚上撑着他送回床上,他一双眼睛眨啊眨的,将我扑到。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肩头,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。“妍儿、妍儿....”我沉沦在他给的快感中。

迷糊中看到他透过右手,挡住我的眉眼,我心中一痛,想起刚刚与他成婚时,他说过,我的嘴巴和鼻子最像长姐,有五分相似。

我呼痛出声,他翻身下来,紧张的前看后看,不知道是哪里弄疼了我。

我摇摇头,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“再来。”

他吻了吻我的唇,动作很轻,轻到我以为是错觉。“睡觉吧。”将我埋在怀里,笑着睡过去。

我凑过去,寻了个舒服的地方。

心中乱糟糟的,想起了当年成婚时,京中盛传,长姐抛下残废的侯爷,远嫁清河王。成了侯爷一生的遗憾,难以忘记的白月光。

而我这个庶妹,不过是长姐的替身。

不怪我心中烦乱。因为日前,家中传回消息,清河王重病去世,长姐正在回京的路上。

我不知道,时隔多年,他们再见面,又会是怎样的局面?

04

中秋夜宴,长姐作为已故清河王的正妃,出席了皇宫中的盛宴。

我坐在侯爷身边,也接受了陛下的邀请。

长姐跟五年前,似乎没有什么变化,依旧是那么高贵,岁月在她脸上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。

如果不是她一身素衣,头发挽做妇人模样。我都要恍惚,还是当年。

她举着酒杯,遥遥相望,微微一笑。

侯爷举起酒杯,二话没说,陪了一杯。

我坐在侯爷身边,余光中感受着他的热情和快乐,心情却一度沉到谷底,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心脏,一呼一吸难受的不行。

侯爷似乎没发现我的不适,借口更衣,离开了宴席。

我抬头追随着他的身影,就见长姐起身,也匆匆的跟上。

心中涌起酸涩,我捂住嘴巴,强忍住反胃,难受的眼泪挤出来,我紧着喝了几口汤,才压下去。

侍女见我不对劲,问我是否需要出去透透气,我摇摇头,只说了句:“可惜,汤凉了。”

我不知道,侯爷跟长姐见面说了什么,我没有勇气去问。

晚间,睡觉前,侯爷破天荒的拉起我,“今天换我。”

我还懵着,侍女送进来热水,退出去关上了门。

他蹲在下面,将我的脚放进及膝的水盆。粗粝的手指一一抚过脚踝,落在酸胀的小腿。

又疼又痒,我忍不住发出声音,他立马收了力气。我害羞的捂住眼睛,躺倒在榻上。连带着想问的话堵在心口。

我想,大抵侯爷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。

05

家中来信,为长姐接风,邀我过府相聚。

侯爷上朝未归,我留下口信。穿戴整齐,备上礼物,早早出发。

回到家中,嫁在京中的几位姐妹都被叫了回来。

如今我的夫婿官位最高,我又是她的正妻。几位庶出的姐妹围着我嘘寒问暖,有着超乎从前的热情。

我始终挂着笑,一一喝过姐妹们敬的酒。

我正喝得头晕,嫡母发了话。“四姑娘,到底是侯夫人,不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。”

我听出她心中不快,立马起身告罪。“母亲,我敬您。”

嫡母面色不悦,板着一张脸,从前我还在她手底下的时候,最怕的表情。

我抿了抿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长姐拉了拉嫡母的胳膊,为我解围。“四妹妹疏忽了,母亲别怪。”对着我笑颜如花。“来,四妹妹,姐姐敬你。”

我忙不迭的端着酒杯,“长姐...”她这样客气,我不适应。

饶是我再迟钝,也觉出席上的氛围不对。嫡母挥手,将姐妹们赶出去,独留下我和长姐。

她端着一贯的态度,对我发号施令。“你长姐要跟侯爷再续前缘,你早日签了这和离书,省的惹人生厌。”

我眼中续满泪水,倔强的还在嘴硬。“只管让侯爷将和离书拿来,若是他的意思,我没有意见。”

嫡母一把将筷子甩出去,瞪着我,要发火。

长姐眼疾手快,为嫡母顺了顺气,对着我依旧温和。她走过来,亲切的拉我的手。

“这么多年,你替我照顾耀扬也辛苦了,我跟耀扬都商量好了,你自请做妾,我为妻,以后咱们姐妹一同侍奉,岂不是好事一桩?”

侯爷的名字-耀扬,成婚这么快多年,我从没有这么称呼过他。

我咬了咬嘴唇,拿不定主意。就看到她不经意的一摸,刚好露出发间的朱钗。

一只青鸟叼着一颗紫色的珍珠,我认得,那是侯爷月前专门打造的,就存放在珍琅阁。

那时我无意间经过,发现,侍女还打趣,那是侯爷给我的惊喜,叫我耐心等待,届时看到的时候,装作万分惊喜。

我心中大恸,张大了嘴巴,眼泪留下来,咸极了。

长姐挑眉,又摸了摸发间的钗。“既然被你看到了,我就不隐瞒了。”

我心中慌乱,忍不住捂嘴,剧烈的呕吐感席卷而来。

我知道了,月前,正是长姐回京的消息,传回来的同一天。

眼泪模糊了双眼,五年的陪伴终究抵不过他们少年情深。

“璟妍,你要是不从,我便将你姨娘的骨灰扬了!”嫡母又加码,恶狠狠的对着我,就差将我撕碎。

嫡母和长姐一唱一和,打定了主意逼我就范。

我哆嗦着双手,取下嫡母甩在桌子上的那张和离书。“我虽为庶女,却不低*贱,我不做妾。”

06

“慢着!”

是侯爷的声音!我转身,中午的阳光正迎面照进来,侯爷踩着光,一步一步向我靠近,正如当年于池塘中救下我的那一日。

他顺手一捞,将我托在怀里。“夫人,我来晚了。”

拢了拢胳膊,将我贴的更紧些。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手帕,细细的为我擦去眼泪。

我吸了吸鼻子,看清楚帕子是我贴身常用的。

“岳母、大姨姐这是与我谈不拢,又来骗我夫人。”他语气戏谑,似乎在对着什么无耻下流的人。

“我夫人胆子小,不经吓。我沈耀扬在此立誓,终此一生,我只有她顾璟妍一位夫人,若夫人来日不要我,我也会死缠烂打绝不放手。”

这话是对着我说的。

我抬头,疑惑又感动,从来没想过他会说这些。

他搂着我,“夫人,我们走。以后,这顾府,少回来的好。”

回家的马车上,他盯着我,我被他盯得心虚,别开眼神,他不许,又盯我,“你不信任我。”

开口就是对我的控诉。

“我...”

他变戏法一般,从怀中掏出一支发簪,跟长姐头上那个几乎一模一样。

我心虚的很,细细看过,“好像又不太一样。”

他利落的插在我发间。“上面刻了字,我保证世间仅此一个。”

“吾妻璟妍...”我这才勾了唇,“那你...”

他侵略式吻上来,堵我的话,只吻的我气喘吁吁,眼睛红红的。他才将长姐私下见他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
“我当时就拒绝了。”他没个正经。“我说我的心里只有顾璟妍。”

一颗心撑得满满当当,我低着头小心跟他说出自己的猜测。

“我好像怀孕了。”

“真的!”他惊喜的像个毛头小子,一蹦老高,碰到车篷,又摸了摸头,龇牙跪在我脚边,耳朵贴在肚子上。“让我听听...”

我向后仰躺着,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和空气。去他的白月光,我才不是谁的替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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